中国当代杰出作家,茅盾文学奖获得者,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研究员,原北京作协副主席、中国作协全委凌力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18年7月18日上午8时许在北京逝世,享年76岁。

随着移动互联网和大数据时代的来临,传统历史学的学术研究、信息获取与组织形式已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史学生态正处于持续、深刻的变革之中。为推进研讨大数据时代历史学信息获取与知识服务的新生态,由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与同方知网技术有限公司共同主办的“大数据时代历史学信息获取与知识服务研讨会——暨《清史研究专题库》发布”,于2018年6月23日上午在中国人民大学校内举办,来自文化部清史纂修与研究中心、首都博物馆、中国知网、颐和园、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华书局、中国社会科学院、清华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单位三十余位专家学者参加了此次会议。

2018年6月21日上午,由清史研究所古代史教研室主办的“政治史研究工作坊第十八期”在人文楼四层大会议室举行。美国阿克伦大学历史系赵刚教授以“利玛窦世界地图之外:明末清初本土型的跨国空间视阈的建构”为题,向与会师生作了报告。本次工作坊由刘文鹏教授主持,祁美琴教授评议,黄兴涛、杨念群、董建中、胡祥雨、周施廷等诸位老师及所内外40余名同学参加了本次活动。

凌力同志,本名曾黎力,曾用名曾莉莉。1942年2月13日出生于陕西延安,籍贯江西于都。她在重庆、南京、北京、西安等地就读小学、中学,1960年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电信工程学院。1965年毕业,分配到第七机械工业部第三研究院第三设计部工作,任技术员。在从事导弹工程技术工作十二年后,于1978年调入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1980年评讲师,1986年评副教授,1993年评研究员,2002年退休。

《清史研究专题库》是同方知网与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共建的研究成果数据库,全面整合知网期刊、博硕士论文、会议论文、报纸、工具书、外文期刊、图书等清史方面的文献资源,汇集清史领域学术资源与信息共六十余万条,集学习、研究为一体,为清史研究人员及相关机构研究清代政治、经济、军事、社会、文化、人物提供专业化的知识服务。这是首个中国断代史研究成果数据库,是知识服务提供商与学术机构共建的学术成果服务平台,也是探索知识服务领域协同创新的一次尝试。

2、中国本土知识群体对全球化初期的跨国空间的认知,凌力同志。赵刚老师在开讲伊始即指出,长期以来,中外学界对明清间中国和全球化互动的探索集中于两个层面:一是白银流动,二是耶稣会士引入的西式世界地图在中国的传播。其背后的假设就是当日中国社会和初步形成的全球一体趋势关联仍然停留于经济层面,至于这种一体化趋势和本土旧存的世界想象、地理知识的互动、冲突等更深层呼应,则是通过近代西方式世界地图的接受和传播来展开的。换言之,中国的传统地理知识架构和世界想象,尽管进入了早期全球化阶段,但是,如果没有来自近代西方的知识系统和话语体系的冲击,仍然是无法展开自身的近代化转变。因此,明清之际以降,介绍西方世界地图来华的传教士,以及那些贡献于西方舆图在中国传播的人士,如徐光启、康熙,也被视为推动着这种转变的功勋人士,受到学术界起迄今为止长盛不衰的重视,而对之持批评态度的则斥为保守封闭。

凌力同志1982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北京分会,同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笔会中心,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全委、北京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还担任过北京市青联委员、北京市妇联执委。

会议前半段由阚红柳副所长主持,历史学院院长黄兴涛致欢迎辞。他回顾了中国知网与清史研究所自2016年7月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以后的合作进展,着重指出该合作进展顺利,业已取得了初步的成果,接下来双方还将共建清史专家库与知识服务平台,既是产学研进行协同创新的尝试,也是利用互联网思维试图架起学院派史学与公众之间桥梁的一次尝试,具有较大的学术意义和社会意义,学院将全力支持这项工作的开展,乐见早日开花结果。同方知网旅游文博分公司总经理李春蓉代表同方知网致辞,她系统回顾了两年来与清史研究所的友好合作关系,介绍了《清史研究专题库》的研制情况,并表达了未来继续与清史研究所围绕整合清史资料、共建研学平台、开展社会服务等方面开展深度合作的愿望。

赵刚老师对上述看法并不完全赞同,且反弹琵琶,在逻辑上提出了一系列引人深思的问题:1、对于中国精英来说,早期全球化所带来的是否仅仅是白银的流动吗?2、中国本土知识群体对全球化初期的跨国空间的认知,只能通过西方式地图中介产生吗?3、中国知识精英有无可能根据全球化所产生的问题,利用本土知识资源,反省旧有的空间图式,独立构建出自己的世界想象、地理空间、政治经济观念,并对早期全球化作出中国中心式的回应呢?4、如果上述假设成立,那么中国本土的知识资源又是什么呢?

凌力同志出身于革命军人家庭,对党怀有崇高敬意和深厚感情。1956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6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清史研究所朱浒所长全面回顾了2016年7月与中国知网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以来的合作进展,从写作年度动态的经验出发,以论着数据反映出当下清史研究的繁荣状况及将研究成果汇集于一个数据库中之于清史学界的重要意义。同方知网方芳细致介绍了《清史研究专题库》的产品概况、功能介绍、案例分析、应用价值。清史所胡恒副所长介绍了“数字清史实验室”的在建数据库、学术目标、数据公开、“数字人文”讲座、国际合作、课程建设等方面的进展。

在史实方面,赵刚老师则指出,以利玛窦世界地图为代表的西方舆图,在16、17世纪中国人的政治经济决策中,并没有像我们所想象的那样起到重要的作用,而经纬度等西方地理知识,更多的时候也仅仅作为一种“学术正确”而存在。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当时中国海外贸易的知识系统中居重要地位的,恰恰是长期为中外学界所忽视的“海道针经”。赵刚老师梳理了“海道针经”由水手艄公的家传秘本到上层精英的典章奏疏的发展历程,认为海道针经知识,和现代高科技,尽管存在巨大的差距和差异,但与其一样,绝不仅是一种解决具体需要的工具,同样具有改变和重塑空间的力量。海道针经的政治经济潜力促使促进明清时期的上层精英关注其的利用和传播,他们中间出现了重视海道针经的趋势,以张燮为代表的《东西洋考》还试图把它从专门技术知识转化为一般人理解和掌握的普遍知识。一些有海洋经验的精英之士如郁永河呵陈伦炯,开始由海洋针经产生的跨国空间的启示,重新检讨传统的地理想像,建构新的地理空间想象。

凌力同志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作为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研究员,凌力同志沉潜于史籍,潜心研究清代历史,参加过《清代人物传稿》等的编纂工作,编写有《生死·饮食·男女——清代民俗趣谈》等着作。凌力同志对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会议后半段由胡恒副所长主持,与会专家围绕《清史研究专题库》及大数据时代历史学信息获取与知识服务展开自由讨论。与会专家认为建设《清史研究专题库》是顺应时代的善举,也是信息化时代的必然趋势,尤其对清史研究这样一个有着巨量文献与档案资料留存的断代史而言,更是如此,必将受到研究者的普遍欢迎。该数据库强调清史,专业性强、很有特色,又与《明史研究专题库》相连,将明清连为一体,值得称道;将清史作为一个整体来建设数据库的架构,可以避免清史领域前半段划归古代史、后半段划归近现代史的弊端;作为一个共通的研究性平台,为推动团队协同创新提供了契机。同时,这一数据库是同方知网与人大清史所强强联合的产物,必将为学界探索科研机构与企业之间的合作共建提供有益借鉴。未来在《清史研究专题库》的基础上尝试推进的清史专题库与知识服务平台建设,兼具学术意义与社会意义。

赵刚老师最后总结道,张燮等人的贡献表明,明清间中国精英的空间观念的改变,不仅有近代西方地图的输入,还包括中国的海道针经。针经在这方面的贡献说明,明清间中国社会对早期全球化的回应,不仅限于白银流动,更有空间观念的再塑造。带动着这种变化的动力,不仅有西方传入的地图经纬知识,更有中国本土的技术知识资源的带动。

凌力同志对文学创作执着、专情,她自我总结说:“在进行长篇历史小的创作过程中,进行大量的历史资料、史书、档案的阅读、查证,并外出实地考察,力求反映历史的真实面貌,力求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通过文学的形式,揭示历史发展规律。”她从1970年开始写作长篇历史小说《星星草》,做到了书中一些重大事件和重要历史人物的性格、事迹,在史料上都有据可查,同时为印证史料,她沿着捻军的进军路线,往山东、江苏、安徽、湖北等地进行实地考察,行程八千里,历时四十天。在后来的创作中,她还到新疆、云南、湖南等地考察调研,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一致好评。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李国荣副馆长认为,清史研究有巨量的文献和档案的遗存,大量研究成果、资料整合成果也急需在数据库建设上迈开新的一步。史学研究发展到今天已经走出了单枪匹马的闭门研究,进入到进行多方合作的新时代。此外,他还对数据库的建设提出了几点建议,第一,强调要多家共建,合作共赢,数据库建设既有学者的个人研究成果,又有机构、单位的研究成果,要注意个人与单位的协调。第二,资料构建有待完善,资料是学者研究的基础,如何将各单位所收集的资料整合起来是应该注意的问题。文化部清史纂修与研究中心顾春副主任认为《清史研究专题库》建设意义重大,同时在资料建设上要注意地方志、文集、日记等史料的重要性,发挥数据库存史、咨政、育人的功能。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崔志海研究员着重强调了如何把清前期史、晚清史之间衔接起来,打通清史研究。清华大学历史系倪玉平教授强调了模糊检索和专题设计的重要性。首都博物馆党委书记白杰认为,清史研究要推动团队合作研究,既要依靠清史所的学者与专家,同时也要依靠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文博等单位的支撑,而团队研究的平台就在于数据库的建设。中华书局古联数字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洪涛经理指出,数据库需要有更多的专题,而专题形式应是多样的,不仅仅要按照经济、政治、人物等专题分类,同时也要根据学者的研究方向,定制个性化专题。此外,在数据应用上,要加强数据库的服务功能,更好地把数据进行结构化。同时也要注意到如何将数据库做成一个平台,加强用户与平台之间的互动。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杨伟兵教授强调了在数据建设中把握“科学性”的重要性。中国国家图书馆古籍馆谢冬荣副馆长则强调数据库的社会服务功能。颐和园秦雷副园长指出,要考虑将文博单位的建筑、书画等非文字史料纳入到数据库建设之中。南京大学历史学院梁晨副教授则强调要注意进行数据库的长期维护以及扩大数据的收集范围。首都博物馆孙芮英、李文琪,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祝小静等对数据建设中如何弥补文献资料不足与碎片化、数据挖掘、可视化等方面提供了有益建议。

讨论环节,祁美琴老师对文章的某些叙述提出了不同看法。黄兴涛老师认为,针路图对于近代海洋知识的兴起非常重要,可参照探索中国周边国家地名的演变。杨念群老师提出,西方经纬度如何改变中国人对陆地的观念及认识值得深究。刘文鹏老师就《海国图志》中针路图的应用及清朝皇帝的国家观念与赵刚老师进行了探讨。杨念群、董建中、胡祥雨三位老师均指出民间知识的上传渠道,最高统治者的信息来源等问题学界探讨不多,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此外,一些同学也就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向赵刚老师进行了请教。

凌力同志一生孜孜以求,辛勤笔耕,创作的长篇小说、中篇小说、散文随笔等共计500余万字,对当代文学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自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以来,凌力同志先后出版了长篇历史小说《星星草》《少年天子》《暮鼓晨钟》《倾城倾国》《梦断关河》《北方佳人》,中篇小说《幼年》《火炬在燃烧》《失落在龟兹古道的爱》,清史研究《清宫悬案》和散文随笔《蒹葭苍苍》等。

会议最后,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与同方知网宣布启动清史专家库与知识服务平台建设。胡恒介绍了这一平台的建设理念、运行模式:根据相关社会调查数据,随着中国经济水平的提升,公众对从权威渠道获得严谨历史知识的需求日益增加,分答、喜马拉雅等近年兴起的新知识经济服务平台与运行模式值得关注和借鉴。另一方面,史学在社会中的地位相对下降,史学同样面临如何向公众传播知识、满足社会需求的难题。史学家可以通过专业权威数据库平台,充分利用互联网思维,架起与公众沟通的桥梁,同时进行行业细分,真正让一流的专家加入史学传播渠道中来。《清史研究专题库》恰好具备了以之为基础,拓展为新知识经济模式的条件。同方知网王雯针对已设计出的平台样式、功能进行了初步演示。

在整场活动中,主讲人赵刚老师妙语连珠,新见迭出,各位与会老师及同学积极提问,热烈讨论,工作坊取得了圆满成功。

凌力同志的文学创作得到了广泛认可。《星星草》出版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等发表评论,小说在《光明日报》及《当代女作家作品选》上部分转载,北京人民广播电台连续广播,被改编为戏剧、广播连续剧、连环画等,引起轰动;《少年天子》获第三届茅盾文学奖并被改编成同名电视剧,备受赞誉;《星星草》和《少年天子》被译为外文,出版发行;《梦断关河》获首届姚雪垠长篇历史小说奖、首届老舍文学奖、首届北京市文学艺术奖;《北方佳人》获北京市第六届文学艺术奖。她的创作,是中国当代历史小说创作的重大收获,成就斐然。

大数据时代的到来,对历史学研究既是机遇又是挑战,既需要学者在研究中充分收集、整理、利用大数据,又要积极参与高质量数据库的建设工作。在本次研讨会中,与会专家学者围绕《清史研究专题库》及大数据时代历史学信息获取与知识服务的讨论十分热烈,在充分肯定数据库建设价值与意义的基础之上,又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对推动历史学自身的发展以及史学与社会公众之间的互动具有重要意义。

党和人民也给予了凌力同志许多荣誉:1982年北京市三八红旗手,1983年全国三八红旗手,1993年起作为“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享有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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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力同志为人正派、胸怀坦荡,始终坚持为人民服务和弘扬真善美的创作理念。她正直热情、忠厚善良,待人接物谦虚谨慎、平易近人,常怀宽厚仁爱之心。在工作、创作和生活中,凌力同志严于律己、行为世范,在广大作家、同事和家人中享有很高的声望。她在平时的言行中所表现出来的大家风范和人格魅力,得到了人们的敬重。

《中国社会科学报》“大数据技术推动史学生态变革”

凌力同志2010年左右出现走路吃力等状况,2014年确诊为渐冻症。在患病期间,她忍受着渐冻症带来的肉体、精神的双重折磨,凭借坚强的意志和勇敢、乐观的生活信念,和疾病进行了顽强的斗争,维护着生命的尊严。哪怕只剩一个手指可以动弹,她就用这根手指在手机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编辑提出的问题。这是对事业何等的眷恋和热爱,是对工作和读者何等的忠实和负责!她和渐冻症搏斗中所展现出的积极向上的精神、无所畏惧的态度鼓舞着世人!也为所有渐冻症患者做出了榜样!

《中华读书报》“首个中国断代史研究成果专业数据库上线”

凌力同志的逝世,是中国文学界和中国人民大学的重大损失。她虽离我们而去,但她严谨认真、忘我工作的奉献精神,弘扬真善美的创作理念以及她谦逊平和、善良忠厚的高尚品德,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学习。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主任委员:戴 逸 张建明

副主任委员:吴晓球 黄兴涛 刘后滨

方玉萍 成崇德 吕学明 朱 浒 刘文鹏 齐鹏飞 纪红波

严金明 杨念群 陈 桦 夏明方 顾 涛 黄爱平 董建中

时 间:2018年7月24日上午10:00

地 点:八宝山殡仪馆兰厅

联系人:王老师 电话62514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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