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区域瓷业的地理学研究,时直隶总督李鸿章积极支持书院教育

2015年5月31日下午,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历史地理学专题讲座第六讲在人文楼400会议室举行。中央民族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黄义军教授应邀作题为“历史瓷业地理三题”的学术演讲,主持人为华林甫教授,来自中国地图出版社、中央民族大学等单位及本校师生约30余人参加。

在清史所老师的支持下,经广泛征集清史所同学意愿,清风学社于5月24日组织清史所硕士生和博士生30人赴保定市直隶总督署、莲池书院、大慈阁、陆军军官学校等地进行了考察学习。此次考察立足清代历史,参观对象同清史相关,地点都在保定市内。

2015年4月9日下午两点,耶鲁大学经济金融学教授陈志武先生应邀做客人大“史学前沿”讲座,在人大第四教学楼303教室做了一场题为“文明变迁的风险逻辑——量化方法在历史研究中的应用”的精彩学术报告。本次讲座由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副院长、清史研究所所长夏明方教授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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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义军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历史城市地理、历史手工业地理、地图学史以及宋元明考古,目前为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地图学史》翻译工程”子项目“中国、东亚及东南亚地图史”负责人,并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在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攻读博士学位期间,黄教授将考古学和历史地理学研究方法结合,开辟了历史瓷业地理的研究方向,并出版专着《宋代青白瓷的历史地理研究》,此次讲座内容即为其多年学术经验的总结。

第一站为直隶总督署。总督署原在保定城西北侧,雍正九年,直隶总督唐执玉“恭请御书‘恪恭首牧’四字匾额,悬奉大堂,复撰文立碑以记。”,总督署正式移至保定城中部。通过参观,清史所学生了解了直隶总督署的行政架构、功能分区、议事和决策程序,了解了总督的管理职责和历任总督情况,对直隶总督同清代历史的紧密联系有了更深地认识。

陈志武先生现任耶鲁大学金融经济学教授,曾是中央电视台大型纪录片《华尔街》、《货币》学术总指导。陈教授的主要研究和教学领域为:金融经济学、金融社会学、制度与市场监管、资本市场、资产定价和投资管理、金融与文化、金融经济史等。近十几年,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中国经济转型过程中的市场发展和其他新兴资本市场问题以及世界经济、文化的变迁与金融市场等方面。他也是过去两届“量化历史讲习班”和“量化历史研究年会”的主要发起人和组织者。

黄教授首先以古代瓷器的生产过程引出讲座主题——历史瓷业地理研究,介绍其何以能够成为地理学的研究对象,及其主要研究内容、资料和方法。之后分成三个专题进行叙述:一、区域瓷业的地理学研究;二、瓷业研究的系统地理学视角;三、影响瓷业区域差异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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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座中,陈志武老师指出,人类历史就是跟风险抗争的历史。人类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总是面临着各种风险,于是人们就想出各种方法来降低风险给人类带来的灾难。第一种办法就是迷信。迷信存在的合理性在于当我们无法知道灾难发生的原因又不得不去面对灾难时,它能给人们一种心理上的安慰。这种面临不确定性时心理上的诉求,或多或少解释了现在社会上广泛存在的烧香拜佛的行为。

专题一是从区域地理学视角来展开研究,其立足点在于某个具体的区域及其与其他区域的差异与联系,黄教授举了一些具体的研究案例,如地名与区域瓷业的空间分布、移民与区域瓷业的兴起、瓷业在区域经济中的地位、制瓷业分区,来说明研究切入点的选择。

第二站为莲池书院。莲池书院:“即古莲花池故址,本朝雍正十一年,总督李卫建。”。乾隆皇帝巡幸嵩山和五台山时,曾多次驻跸该地,并“御制莲池书院诗及莲池十二景诗。”。光绪四年,黄彭年担任出院讲席,时直隶总督李鸿章积极支持书院教育,“以时奖劝,于是远近来学者日众。”。莲池书院鼎盛时与岳麓书院齐名,章学诚、黄彭年、何秋涛等诸多大家执教于此,刘春霖、傅增湘、冯国璋等诸多历史名人求学于此,可谓清代北方学术和教育的重心。通过参观该书院,加深了清史所同学对清代地方教育的理解,同时也领略了莲花池的美景,感受了北方园林的特色。

第二种对抗风险的办法则是依靠技术进步。他以农业的产生为例,极精彩地解释了人类的生产方式为什么要从狩猎-采集转变为定居农业,为什么首先产生农业的地区是在温带地区,为什么即使在定居农业开始时人均生活水平下降,人们还是会选择定居下来?这主要是由于温带地区气候条件季节性差异大,依靠狩猎方式所取得的食物量具有极大的不稳定性。在较好的季节,人们的食物供给十分充足,可能远远好于定居农耕的生活水平,可是一旦换了季节,食物供应就会减少,这时人类会面临严重的食物短缺。而定居农业则提供了相对稳定的食物供给,并且这些食物可以储藏,这样就可以应对季节性食物供给变化给人类生存带来的巨大威胁。

专题二改取系统历史学研究视角,出发点在于与瓷业相关的某个现象或环节在整个地理空间上表现出来的规律,如宋金六大窑系的空间分布、瓷业产品的区域差异,以及瓷器运销路线的复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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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对抗风险的方式,是通过社会机制创新、组织创新。原始社会婚姻制度带有母系社会的特点,这种制度安排是与原始社会的特征相适应的。原始社会中,男人经常外出打猎或者征战,死亡率高达25%—30%,显然以男性为主建立家庭制度比以女性为主面临更大的风险,因此母系更具稳定性,也就更有利于后代的生存繁衍。中国的儒家文化也起到了在家族内部分散风险的作用。另外,高利贷机构在很大程度上使面临风险冲击的人们不至于铤而走险去犯罪,而是能够继续做好人。

专题三则主要关注了地理学中的人地关系问题,如自然地理环境要素和社会经济要素对窑址分布及瓷业发展的影响、瓷业开发对环境的破坏。

随后,一行人又来到大慈阁参观。大慈阁初建于1227年,是一组雄伟壮观的古建筑群,主殿重檐三层。登上三层阁楼,可鸟瞰保定全市景致。

随后,陈老师还举例说明现代金融制度的产生对降低风险的巨大作用。最后他总结认为,从风险角度理解人类文明变迁很有帮助,人类的历史就是与风险博弈的历史,文明发展史实际上是人类应对风险手段的进步史。过去的很多研究主要关心各种经济变量的平均值,而很少考虑到这些变量的波动性。

相比于传统的历史瓷业研究,黄义军教授的讲座融地理、历史、考古三大学科于一炉,内容可谓包罗万象,令人耳目一新。演讲结束后,在场师生纷纷从不同方面提出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与黄教授进行交流。比较有代表性的问题如:一些典型器物的造型含义及其区域指示意义,宋代青白瓷的主要运销和扩散线路(如从长江中下游产地向岭南地区的扩散,除了通过长江-湘江-珠江水系的内河航线是否还有其他线路,向辽国境内的运销是否可能经由陆路北上,四川地区集中出土南宋后期青白瓷的原因),基于历史时期窑址的时空分布数据还可以做哪些进一步的研究,等。黄教授认真解答了大家的问题,讲座取得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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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最后一站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纪念馆。陆军军官学校前身为创办于清末的北洋速成武备学堂、北洋陆军速成学堂、陆军军官学堂,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所正规陆军军校,民国时改名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冯国璋、段祺瑞、蒋百里等人先后担任过校长。保定军校培养了诸多军事人才,该校毕业生遍布民国军界和政界,对中国近代历史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叶挺、李济深、张治中、傅作义、蒋中正、张群、白崇禧、陈诚等均毕业于该校。通过参观此校,增进了参观者对清末军事教育和军事改革的了解,加深了他们对清末民初历史及北伐战争的了解。

讲座结束后,在场的老师同学们就“一妻多夫”制、量化历史研究中的史料问题、现代社会科学研究方法与传统的历史学研究之间的关系问题进行提问,陈老师一一作答,约两个半小时的讲座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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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亲临历史遗迹进行考察和学习,增进了清史所同学对清代地方治理、吏治文化、书院教育、军事改革等方面的了解。通过策划和组织参观,锻炼了清风学社工作人员的协调和组织能力,积累了工作经验。同时,参观时清史所同学积极交流、相互帮助,增进了他们之间的友谊。参观时,有研三同学感慨:“在即将离开校园之际,能参加此次活动,并同其他同学结识和交流,受益良多,实在幸运,也使自己对清史所更加恋恋不舍。”此外,在往返途中,清史所同学还作了即兴才艺展示,传播了快乐,拉近了彼此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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